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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木生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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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梁木生,武汉华中科技大学教授,经济学博士,博士生导师。大跃进的那一年,作者出生于江汉平原的腹地——湖北潜江一个世代为农的家庭。然后,伴随“文革”成长,伴随“改革”成年,在历经了学生、农民、战士、工人、中学教师的多个角色转换后,于1994年走进了大学,在象牙塔里做起了清苦的学者。面对社会的剧烈变革,围绕产权民营化、经济市场化、政治民主化、国家法治化的制度化发展逻辑进行研究,发表了150万字左右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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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朗哥为西班牙的民主做了什么  

2010-01-11 18:38:2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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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住他们》

本栏目从一位奇怪的人物开始,因为它足以使我们思考更多,也是我们看到民主原来具有这么多我们想象不到的方式实现。

                                                  一、给佛朗哥画像

1975年11月20日,西班牙的独裁者佛朗哥死了,说是独裁者因为是佛朗哥一个人统治了西班牙36年,权柄从未从手中消失甚至稍微滑落一下。他集“西班牙领袖”、“国家元首”、“大元帅”、“武装部队总司令”等头衔于一身,1967年他又兼任总理。但我不能说他是法西斯主义,因为这得看西班牙人民是否给他戴这顶桂冠,尤其是现任西班牙的国王,他可是佛朗哥亲自培养接班的——还假如,他是法西斯主义者,那为什么二次大战的墨索里尼被本国人民绞死了,希特勒在失败的绝望中自尽了,东条英机被国际战犯法庭处决了,唯独允许佛朗哥统治西班牙,活到82岁自然寿终正寝,西班牙人民干什么去了,为何不趁势将这个法西斯主义者吊死,还允许他继续害人?作为协约国的美、英、苏又干什么去了,为何没有派军队踏平西班牙,将这个法西斯主义者绳之以法,以解放苦难的西班牙人民,难道你们对同时法西斯主义者采用了双重标准?

澄清了上述头衔,下面单表佛朗哥为西班牙人民做了那些事,这些已经作为历史的事件的逻辑演进,构成了西班牙在佛朗哥死后民主和平着陆的基础与条件,虽然胡安·卡洛斯国王功不可没,但如果没有佛朗哥在世时的政治、经济准备,他能够如此顺利吗?可是,很多人记住了国王,却忽略了佛朗哥,谁叫他是独裁者。

                                                   二、佛朗哥的政治统治

1、上台。1936年1月,左翼的人民阵线上台,实行激进的政治、经济政策,激起右翼政治力量的反弹,国内政治秩序陷于混乱,甚至出现动乱。此时,代表右翼的长枪党依靠德意法西斯主义力量,与同样具有国际力量支持的左翼政府开始了内在,经过3年战争,民选的左翼政府被绞杀,佛朗哥自此上台执政。据统计,内在导致死难者近60万,其中30万阵亡军人,10平民被处死,20万人死于战争引发的疾病或轰炸。

2、建立独裁体制。佛朗哥执政后,立即实行独裁统治,宣布除长枪党以外的所有政党非法,取消代议制度,颁布“关于一切权力归国家元首”的法令,立法、行政和司法等大权都一人独揽,内阁各部部长、所有军政要员甚至主教都由其任命,一切法律、法令由其批准。言论受到严格控制,大肆铲除异己,国内秩序迅速得到恢复。此后,独裁统治持续了36年没有中断。据说,到1939年底有近50万人被佛朗哥投入监狱;1936.7-1951.12共有114266人失踪。

3、中立。在大战即将爆发前夕,他宣称在一个受尽苦难和蹂躏的欧洲中,西班牙是一块快乐的绿洲。战争一触即发之时,佛朗哥告诉墨索里尼,他准备竭尽全力使欧洲相信:发动一场全面战争毫无意义。1939年9月1 日,德军进攻波兰。3 日,英、法对德宣战。同一天,佛朗哥公开呼吁使战争局部化,并声言愿意和其他国家一起来商讨结束一场有可能导致“亚洲式的野蛮残暴”的战争。4 日,西班牙宣布了“中立”,甚至对于希特勒的威逼(帮其上台,不参战既要入侵、提供大量利益)。自此,西班牙免于了欧洲战火,既没有德意军队的进入,也没有英美军队的入侵,直到战后这块土地都是和平的,没有瓜分别国的利益,也没有被别国瓜分利益。一个故事是,西班牙的国力不强,佛朗哥害怕德、意控制,但大战初期却有意疏远。一次,马德里举行盛大阅兵典礼,佛朗哥故意把准备要出席的德国元帅戈林的名字排在法国驻西班牙大使贝当的后面,使这位早已将自己的指挥棒、元帅服送到马德里准备施威摆阔的戈林感到屈辱,最后放弃到马德里参加观礼。

4、恢复君主制。1947年,佛朗哥签署《国家元首关于国家元首职位继承法》,宣布西班牙为立宪王国,规定佛朗哥有权指定国王继承人与罢免国王继承人,自任摄政终身。后,佛朗哥看重1931年被废除了的波旁王朝的后裔随父亲流亡在外的胡安·卡洛斯为未来的国王,这年王位继承人仅仅10岁。据说,给出世时的卡洛斯施洗的是一个红衣主教,后来的教皇皮乌斯十二世。回到西班牙后,卡洛斯开始了一个国王应该享有的严格教育,而这个教育就是佛朗哥亲自安排的。自此,这位王子离开父母,接受着系统而有效的培养。期间,佛朗哥很少和他谈政治,也基本不给他处理政务的指点和劝告。有时,王子会主动询问佛朗哥,面对这样或那样情况该怎么办?这时,佛朗哥会说:“我真的不知道。可是,在任何情况下,殿下,你都没有必要做那些我不得不做的事情。当你成为国王的时候,时代已经变化了,西班牙的人民也将和现在不同。”当王子要求旁听上层会议时,佛朗哥还是那句话:“这对你是没有意义的,因为你不可能去做我要做的事情。”佛朗哥非常明白,自己只是一个过渡人物,而这类人王子但当不了。 

胡安·卡洛斯一世成为国王后,从不在公众面前批评佛朗哥。在国王眼中,佛朗哥是个明白人,完全知道自己死后西班牙会变。国王也明确表示,他执掌西班牙后,要实行民主制度。去世前,佛朗哥逐步向下转移权力,部下也开始尝试新闻自由的立法。在佛朗哥病危的时候,国王去看他,佛朗哥拉住他的手,用力握住说:“陛下,我对您唯一的请求是维持西班牙的团结。”因为佛朗哥清楚知道,西班牙的团结面临多么大的挑战:高压下人们的沉默与愤怒,流亡海外的左翼势力的反扑,区域独立运动的武力抗争,等等。高压释放的那一刻,西班牙很可能立即分崩离析,独裁者佛朗哥无不担心。 

这里,佛朗哥没有自己坐上王位,也没有指定其他人接班,更没有实行民主改革,而是死后国王顺利继位,并由卡洛斯国王完成了民主改革,西班牙也没有分裂与内乱。也许独裁者与独裁者不同, 

                                                三、佛朗哥的经济成就

佛朗哥统治西班牙的35年,政治稳定,社会和平,采取了一系列发展经济的有效措施,一方面禁止工人罢工、农民抗租,另一方面禁止资本家随意解雇工人、地主轻易退佃,为工人设定失业保险,要求地主减租。普通工人除领取工资外,还可得到国家给予的家庭补助金,40年代开始对丧失劳动能力者提供退休金和补助金,1951年实行免费医疗。同时,佛朗哥的经济政策也是成功的:内战时,西班牙人口约2000万,为当时欧洲最穷的国家之一;1975年,西班牙人口约4000万,人均收入2750美元,居世界第24位,居民平均购买力和英、法等国已不相上下。

这样的经济成就为西班牙进入后佛朗哥时代实行民主提供了坚实的经济基础——此后,西班牙民主立即和平着陆,并且战胜了左与右的干扰,未被颠覆,也未复辟与回潮,而是稳定地运行到了今天。

                                                        四、余音

1975年11月20日,83岁的佛朗哥因冠心病复发去世。佛朗哥弥留之际承受了生理上的巨大痛苦,当医生不得不用手指塞进他的喉咙抠出窒息着他的血块时,他对医生说:“死也这么费劲”。 “我只对上帝和历史负责”,这是他曾说过的话,也许潜台词是不用对那些在恐怖中被镇压的反对派负责。“西班牙史上最大的刽子手死了,地狱的烈火烧他,也不足解恨。”一位左翼的西班牙人说,这是在为死去的人讨回公道。他死后,参加葬礼的外国政要只有皮诺切特,一位当时的独裁者,靠政变上台的智利总统——那只是西班牙曾经的殖民地中的一个国家。

附:《历史记忆法》

2007年10月30日,西班牙众院通过《历史记忆法》,首次通过法律正式谴责佛朗哥的独裁统治,要点包括:

1.在西班牙内战及佛朗哥独裁统治期间,因政治、意识形态和宗教原因遭到迫害的人将恢复名誉。

2.清除佛朗哥给西班牙社会留下的各种痕迹,公共场合禁止出现含有独裁政权的符号和标志,旨在歌颂佛朗哥及其独裁统治的纪念碑和雕塑都要拆除或改造,以佛朗哥名字命名的街道也将改名。

3.禁止在安葬佛朗哥的“英灵谷”举行集会或游行,佛朗哥纪念碑将被改成受害者纪念碑。

4.地方政府须出资出力,寻找埋葬内战受害者的“万人坑”,发掘遗体并帮助亲属辨认。同时公布战争时期的档案,方便遇难者家属寻找亲人遗体。

5.内战期间,佛朗哥军事政权针对共和派支持者的审判属违法,佛朗哥执政期间的政治法庭及其判决均属违法。

6.幸存者或受害者亲属可以提出赔偿申请,同时适当扩大赔偿额度。

7.佛朗哥统治期间被剥夺西班牙公民身份的人重获公民身份,其子女可在两年内申请西公民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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