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梁木生的博客

民主诉求

 
 
 

日志

 
 
关于我

梁木生,武汉华中科技大学教授,经济学博士,博士生导师。大跃进的那一年,作者出生于江汉平原的腹地——湖北潜江一个世代为农的家庭。然后,伴随“文革”成长,伴随“改革”成年,在历经了学生、农民、战士、工人、中学教师的多个角色转换后,于1994年走进了大学,在象牙塔里做起了清苦的学者。面对社会的剧烈变革,围绕产权民营化、经济市场化、政治民主化、国家法治化的制度化发展逻辑进行研究,发表了150万字左右的作品。

网易考拉推荐

“安装”上去的民主:印度政治解密  

2010-02-26 20:45:4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澄清民主的迷雾》15

                                                引子

印度的民主从独立至今已经整整60年了,它没有被颠覆与分裂,也没有制造动乱与革命,虽然恐怖主义、极端势力总在挑起事端,但从未泛起大浪,真是不可思议——这民主咋就能够在印度这块古老的大地牢牢扎根?对于这个尚未独立就“国父”被杀、国土分裂,独立后几任总理被刺身亡、至今仍然腐败贫穷的奇特国家,究竟如何破译它的民主建国与民主立国,似乎是一个政治上的“哥德巴赫”猜想。尤其对比一下与它接壤的北方大国,这民主在印度的早早落户是好是坏、是优是劣更是没有答案,以至于任何做出这一对比性分析的种种努力,在我看来高尚一点说是一种学术上的好奇,往阴暗里说就是一种政治上的别有用心。既如此,只好不比了。但印度民主的运行实在太过魅力,以至于实在抑制不住它焕发出来的巨大“诱惑力”,那就只好以好奇为动力,找出印度的民主岿然屹立、水土全服的背后“密码”,以使我们至少知道什么叫民主道路的丰富多彩、千奇百怪。

从那突破呢?还是看看印度的昨天与前天吧!毕竟任何今天的国家都是过去历史演绎的结果,我们理解印度的民主也不应该别出心裁,必须从印度的历史中寻找答案,历史主义者就是这样看待世界的。翻开印度的历史,我突然有一个惊人的“发现”,从它自身没法说清楚,需要将他国的历史卷入进来,与咱泱泱帝国5000年延绵不断自我独立的演化完全不同,是一个不同文明在历史进化的漫长时期不断融合组合的一个文明体,而这个国家的政治制度恰恰又是被一个又一个外来民族在不同时期“安装”上去的,不是在自身文明的机体上生长出来的,先有雅利安人,后有阿拉伯人,再有蒙古人,他们都将自己的政治制度“安装”在了印度的土地上,并且都创造了辉煌的帝国。说道民主,只不过是被最后一拨外国殖民主义者——英国人最后“安装”上去的一个最后的政治制度。逆来顺受成了印度人选择政治制度的历史特点,你送来什么我接受什么?你“安装”什么,我服从什么。这就是我从印度历史中找到的“密码”,真是兴奋与有趣——这,如果不是从黄仁宇先生的大历史观中获得灵感,还真是读不懂这印度的政治。下面就专门尝试性地剖析一下印度的民主是怎样被“安装”的。

                               一、“安装”在印度古代的政治

严格地说,印度的政治史是一部外族进入之后建立的历史,因为作为印度的本土人在古代印度河文明建立之后神秘的消亡了,而且没有留下任何文字记录,文字的记录是北高加索的雅利安人大规模入侵后开始的,这个时间约在公元前1500年,这被称为恒河文明。印度的政治史应从雅利安人建国开始。

第一次“安装”。入侵后,雅利安人在北方不断打败当地的部落,到公元前6世纪,在恒河及印度河流域形成了20几个城邦国家,南方则仍然是原印度达罗毗荼人无数个部落的部族政治。这期间,北方印度受到波斯人的有限统治达2个世纪,后受马其顿的入侵与占领,但都被逐出。到了公元前4世纪,雅利安人的孔雀王朝最终统一了印度北方,并在这个王朝9个国王中的第3个国王阿育王统治时期,其不断向南征战领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疆域,绝大部分的南印度归属于这个强大的王朝,这个王朝给印度“安装”的是专制帝国的政治制度。孔雀王朝衰落后,一度有突厥游牧部落的大月氏建立了贵霜王朝与印度人自己建立的笈多王朝较为强大,其他时期都呈四分五裂、多国竞争的状态。

第二次“安装”。公元8世纪,阿拉伯人不断入侵印度,再次将原来的雅利安印度人与土著的达罗毗荼印度人征服,“安装”起了政教合一的伊斯兰统治模式,前期有中亚的突厥人德里苏丹帝国的穆斯林政权包括5个王朝,时间在11世纪到16世纪;后期后蒙古人建立的莫卧儿帝国的穆斯林政权,时间在16-19世纪。当然,这些伊斯兰政权只是整个南亚次大陆最大的帝国,并没有完全统治整个印度疆域,与孔雀王朝与笈多王朝相比,版图小很多,至于在伊斯兰政权没有控制的地方则是数以百计的土邦自治。

第三次“安装”。这次的政治“安装”是来自欧洲的英国人,当时整个世界最强大的民主国家,它的“安装”过程是从经济到军事再到政治最后到法律,这一过程以葡萄牙在莫卧儿帝国版图之外的印度地域建立殖民据点开始,始自17世纪。1600年12月31日,英王批准英国东印度公司负责东方贸易,第一批人员于1608年到达印度。在以后两个多世纪的经贸拓展中,英国将法国、葡萄牙的势力削弱取得了独享印度的垄断地位。与此同时,这个时期的莫卧儿帝国,在内乱中分崩离析,在外患中(波斯帝国与阿富汗帝国的连续打击)不断衰弱,最终通过1757年的普拉西战役与1764年的布克萨尔战役彻底征服了莫卧儿帝国的统治者,直到1858年镇压了印度民族大起义之后,以军事征服将印度变成了完全的殖民地。但是,英国将民主“安装”于印度却分为两个时期,公司治理时期与殖民统治时期,前者从1757-1858年,后者从1858-1947年,前者民主体制初步建立,后者民主体制正式确立。

                               二、独立的印度“安装”上民主

印度被殖民后称为英属印度,时间在在1858-1947年间,包括今印度、孟加拉国、巴基斯坦和缅甸,可以说是印度历史上地域面积最大的一个国家,也是英国最大的一块殖民地。为了更有效地实施统治,殖民的英国当局将其直接统治的地区划分为13个行省,还有40%的版图和25%的人口由近600个主要土邦和王侯领地实行自治,甚至一些土邦处在行省包围之中(这样的殖民统治也只在印度存在),英属印度与土邦印度两套统治秩序共同治理着这个国家。当然,各印度土邦共尊英国国王为它们的最高统治者,政治上受到殖民政府的监管,这种统治模式被称为协助联盟。这一政治格局,你说它是完全的殖民统治不像,你说它是完全的自治也不像;你说它是国家分裂不像,你说它是国家统一也不像。这样的统治形式除了印度,在这个地球上找不到第二个。

有人会说这是何因?十分简单,这个国家太大,当初不到2000万人口的大英帝国如何直接统治具有近2人口的印度,它能够输出那么多的官员与士兵,远离遥远的正在蒸蒸日上的母国,前往哪个贫穷之地当官做老爷?除非英国将自己的全部人口移植印度,确立一个比婆罗门更高等的种姓进行统治才有可能。于是乎,殖民之后,英国政府就开始了以印治印的政治安排,不过是以英国的政治制度与法律制度进行的,这叫做“民主”的安装。

1、政治“安装”。英国政府内阁专设印度事务大臣,直接派遣总督(通常任期5年)代表英王常住印度统管印度事务,下设行政和立法机构。总督之下设省长,省长管理所属行政区域的地方官员,地方官员通过文官制度进行管理。这是一种典型的三权分立的民主体制。

2、法律“安装”。印度殖民之前,多是属人法,因为印度当时是一个普遍受到宗教规诫的国家,主要有印度教、伊斯兰教、佛教、耆那教、锡克教。殖民统治后到独立前,法律的“安装”经过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认可印度属人法,但以英国法改造这些法律,主要是限制属人法的适用范围;第二阶段,逐步推行属地法的英国法律,主要是援引英国法的原则与判例判案;第三阶段全面实施英国法律,主要是制定一些列成文法与法典编纂。

从运行的角度理解,上述“民主”体制是逐步印度化的,主要表现为通过选举扩大印度人在国家立法、行政、法院中的比例,直至印度人自治。这些自治的民主历程主要有,1909年的“莫莱-明托改革”法案,1917年的“蒙太古方案”,1919年《印度政府法》,1935年《政府法》,都是通过法律稳步推进。可是,那些逐步进入殖民政府的印度政治精英,并不满足自治,而是独立,结果他们多成为印度独立的中间力量,为印度的独立发挥了决定性作用。当然,他们作为印度人在政府供职,需要在英国或英国人在印度开办的学校接受英式教育,如作为后来印度与巴基斯坦“独立之父”的甘地、真纳等都是英国法律专业的学生,他们正好完全继承了民主与法治的价值。

英国殖民主义在印度“安装”的民主政治,运行到了独立的前夕:

殖民政府的官员除了总督主要是印度人;

殖民政府的军队构成主要是印度人;

殖民政府的文官制度得到完全确立;

作为民主最核心的普选制已经实施;

民主性质的政党,印度国大党1882年建立,印度穆斯林联盟1906年建立。

当1947年,英国人感到再也统治不了这个偌大的国家时,《蒙巴顿方案》并不是讨论即将建立的印度与巴基斯坦应该建立什么性质的政权——民主建国已是不争的选择,而是以是否信仰伊斯兰教为根据确立的两个新生独立国家,怎样划分边界及其如何确立几百个独立土邦的归属为内容,它们总不能成为几百个独立国家吧!民主与独立在印度同时完成了。

                        三、民主何以牢牢“安”在印度

1950年,印度正式建国,民主被“安”在了印度——它没有像许多被殖民后独立的国家甚至如巴基斯坦,建国后民主崩溃了,纷纷回复到各类非民主的范畴,革命、动乱、政变、独裁轮番上演,而是一直稳定运行至今,究竟隐藏了哪些“秘密”?试析如下:

1、政治殖民史。近200年半殖民与全殖民统治的历史,英国人在自己的民主制度逐步发展的过程中,也将这一政治逐步“安装”在印度是决定性的。恰恰历史上,没有一次印度的主要政治制度不是外来人“安装”的,它们再次接受民主的政治“安装”就像历史上一样合乎逻辑;

2、村社经济与政治自治体。印度是一个村社制的小农经济(以村为单位的公田,农民分块耕种),非常发达,在英国人正式殖民前18世纪中叶人均收入就达到160美元;这一自给自足的生产方式又是建立在村社这一自然单元基础上,自我治理的功能十分发达。上述两个方面决定了印度的专制政治是软弱而多元的,印度从未完全统一就是证明,即使存在过短暂的帝国统治也是十分有限,包括统治地域与强度的有限。这为英国人殖民后建立任何政治制度提供了政治条件,刚好英国人这一时期是以民主制度在母国治国,它成为印度的主人后在印度“安装”民主顺理成章,也没有强大的反抗力量;

3、文化。这里所说的文化是指共存于印度这个国家的宗教、种族、民族、语言的多样性,有人说现在的印度简直就是一个民族、宗教、语言的历史博物馆,外加一个只有印度特有的种姓制度,什么政治制度能够将这一具有多元文化的国度整合在一起,除了民主根本没有其他选项。即使如此,主要信仰伊斯兰教的巴基斯坦与孟加拉还是独立成了两个国家。假如采用什么君主专制、独裁专制、政教合一、一党专制、军人专制,这样的国家不早就四分五裂了,宗教矛盾、民族矛盾、种族矛盾不将这个国家闹得天翻地覆,还叫你消停。也许有人会提醒到,非洲是复杂种族、民族、宗教等复杂矛盾将一个又一个独立后的非洲民主国家放翻的,难道印度的民主更具有粘合能力?不是,是印度的宗教、种族、民族、语言等文化传统及其形成的文化结构更有益于民主的“安装”。

先说宗教。在印度的多宗教信仰中(印度教占82.7% ,穆斯林占11.3% ,基督教占2.4%,锡克教占2%,佛教占0.7%,嗜那教0.5%),印度教有占绝对多数,经过这一本土宗教几千年的洗礼,印度人已经形成了普遍逆来顺受、缺乏反抗传统的文化性格,只要能够生存,什么人采用什么方式管理都悉数接受。

次说种性。产生于公元前七世纪的种姓制度,将印度人分成永世不得改变的社会等级,各层级的种姓只在各自的地位中劳作、生活,弱化了印度人的整体性团结,并为外族人的统治提供了强有力的政治基础,能够控制印度的高等种姓与较少数王公大臣,就控制了整个印度,英国人进入印度后不断收买印度当时最大帝国的最高统治者——莫卧儿的皇帝进行蚕食性殖民,证明了印度种姓国家认同的极其薄弱。

再看民族。印度的民族多样而庞杂,主要有印度斯坦、泰卢固、孟加拉、泰米尔等,全国人口中印度斯坦族占46.3%,泰鲁固族占8.6%,孟加拉族占7.7%,泰米尔族占7.4%,加上人口更少的其他无数个“弱小”民族。这样的民族结构没有一个绝对主体的民族作为支撑,使独立后统一国家的建立必然遇到巨大挑战,而漫长历史过程中这些民族形成的共存关系又决定了他们能够生活在一个国度里,民主就有这样的能力将他们整合成一个真正统一的国家,除了穆斯林——果然,两大穆斯林人为主的地区就自我离开了,即使你用民主体制我也不愿意与你在一起。

最后语言。在印度,最多的使用语言是印地语,約30%人口,为全国通用的官方语言,这是现在的规定。此外还有21种地方性的准官方語言,如马拉雅拉姆语、泰米尔语、泰卢固语等在各自地域流行,更有超过1600种语言登记在册。印度历史上当然就是各自地域与民族通用自己的语言,这一语言的多样化决定了印度历史上难以统一,统一了难以治理、持久。但是,印度语成了这些民族能够接受的本地语,英语也成了现代印度能够在一个国家通行的语言,为多种语言的民族聚合在一个国家提供了条件。

5、甘地的非暴力不合作。印度圣雄甘地以和平的方式争得了印度的独立,这就是非暴力不合作,这样的独立致使印度摆脱英国人的统治没有流血,为民主体制在印度的奠定创造了良好的政治条件,因为没有人担心在新制度到来后命运不保。可是,甘地秉持的非暴力不合作是建立在印度的宗教、种姓与西方的自由、平等基础上的,否则这一手段的独立运动不可能在印度产生,产生了也不可能取得效果,看看世界除了印度没有一个殖民地是以此方式独立的。与此相反,英国人殖民印度最后也是靠武力实现的,包括1757年印英七年战争,1857年反英大起义,他们岂会轻易离开,再说这又不是一块不毛之地。

                                      余论

民主被“安”在了印度,英国人走了。但是,与古代印度的政治被“安装”不同,那是后来的殖民主义者将先前的政治统治推翻后,政治制度消亡了,人种留下了,你说这政治“安装”是对是错毫无意义。这一次不同,留下了制度走了人的殖民统治是否印度人的福音,至今没有看出优劣。因为一个强有力的事实是,英国人近200年的殖民统治与独立后60年的民主运行,印度至今仍是世界上最大的穷困地区。这是民主的罪过,还是殖民的罪过,抑或是印度教、佛教的“命该如此”,没人说的透。不过,我们千万别过于武断,还是留给历史吧!大历史的方法论告诉人类,任何话说早了是会自掌嘴巴的。

 

  评论这张
 
阅读(499)| 评论(3)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