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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木生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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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梁木生,武汉华中科技大学教授,经济学博士,博士生导师。大跃进的那一年,作者出生于江汉平原的腹地——湖北潜江一个世代为农的家庭。然后,伴随“文革”成长,伴随“改革”成年,在历经了学生、农民、战士、工人、中学教师的多个角色转换后,于1994年走进了大学,在象牙塔里做起了清苦的学者。面对社会的剧烈变革,围绕产权民营化、经济市场化、政治民主化、国家法治化的制度化发展逻辑进行研究,发表了150万字左右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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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惘中的“选择”  

2010-04-28 23:19:1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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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感悟》

 已经25个年头了,那是一段人生最为不堪的岁月。27岁了,未来是什么一片漆黑,而心性是那样的“高傲”——17岁时就立志“天下”,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十年的光阴于蹉跎中无情逝去,你的“天下”在哪里?“天下”不过是一事无成:已为人父,代课四年,家住农舍,月薪二十,就是全部。曾经选择过,尽管可走之路是那样的狭窄;曾经出击过,尽管不甘命运的安排被撞的头破血流;曾经不屈过,尽管那苍凉的呐喊是异常的孤独。但现实无情,最终的回报是回到出生的原点,虽然站在家乡中学的讲台上,身份却是农民,随时都会开缺回家重拾父母的农具。出路在那里,自己不知,没人告诉,更不知死活的是心还不死。这也许就是志向的力量——它使你在最痛苦的时候不痛苦,最苦难的时候不苦难,最失败的时候不失败,最绝望的时候不绝望,而且就是这个志向成就了你一生最关键的选择,尽管那哪是什么选择,原本就一种无可奈何的毫无选择的选择,一种强加在你身上的选择,也就成了最具悲壮色彩的选择——除了这路,你还有选择吗?既然什么路都没了,这里有条悬崖峭壁你攀爬吗,试吧!爬上了,风光无限好,爬不上,不碍事,不会粉身碎骨,原地打转终老此地。这就是被动选择,积极奋斗,不管失败。

1984年10月的一天,同所中学的一个同事,突然对我说,你可以考考研究生。什么?我立马嘴巴张得老大,看着他,一是居心何在,莫不调侃我;二是莫不疯话,太过离奇;三是没上过大学,岂敢这般痴心妄想。那时,一个最低层次的大专生,都是天之骄子,神圣的很,风光的很,简直是高不可攀。我,一个拿着粉笔的农民,伴随文革始终砸烂“封资修”的“教育”,也算混了个高中,现在身处江湖“险恶”之境(赶我回家的风声早已传出),虽在“决死”地抗争命运,又是参加自考,又是参加函授,但都刚刚起步,而且即使荣获了那文凭,也是“水货”一个,与那研究生的水平相比,不是天壤之别?我凭什么可以攀爬此道。一旦误入歧途,爬到半腰,上不上,下不来,那不就吊死在那?不行,坚决地不行。

不知何故,同事就说我行,那段时间反复唠叨。我看对方真是心诚,就说理由呢?对方的回答既令我意外,但也欣慰,你的马列水平不错,可以考武汉一个学校的科学社会主义专业,我也知道那专业是这个学校的强项,但从未奢望成为该校的什么研究生,打死也不会想到这个上面,因为十足一个未见世面的井底之蛙。对方到武汉进过修,眼界至少比我开阔,这么反复说,我也动心了。试试吧!自己知道外语是零,一个简单的观念是,如果这三个月全力以赴,三门专业加一门政治理论考的令人欣慰,就差外语,那就认准这条本不是道路的道路。

有了一时的冲动,当然还要决心。虽然作了些准备,如买了些相关书籍,也开始复习,却一直依然犹豫,这能成吗?如果明明是走不通的死路,试了,不是众人的笑柄!大学门都跨不过,还要跨研究生的门,自不量力,那以后就再也抬不起头了,也没处可逃的,到是作为人家茶余饭后嘲笑的对象也得硬着头皮接受“训示”了。还有,那时报名可是要单位签字画押的,否则莫说考不上,考上了也白费,档案在人家手里捏着。自己虽还不是正式职工,无所谓档案之类的绳索,可主要还依靠头们吃饭的,有一天转正是要建档案的,关系岂能搞僵?为了考试,最后不给转正,那就惨了,研没考上,零时工也干不成了。报名没开始,巨大的压力一个一个冒出来了,那股莫名的“梦想”一开始就面临着现实的无情碾压。

末了,反正是一试,偷偷报名,算作应对。在一个单位搞了个盖章的介绍性,鼓起了人间平生最大的勇气,与同事一道前往报名点。到了那,看那阵势,又想退却了,那些报名的几个不是科班出身,一排西装革履?一比,自己就是个“矮子”,还要与那些正牌货同等竞争,再次没了丝毫底气。不过,既然已到报名点,也就人模狗样翻着那来自各个学校的一本本招生简章,薄薄的简章是那样的神圣,又更是那样的沉重。双手翻着与所报专业有关的简章,越翻越心里虚,越翻越想离开。最终,还是准备撤离。

此时,正好报名时需要几张照片 自己准备的不够,这下找到了离开的理由,就对同事说走吧,照片不够,又没地方照。对方仿佛铁了心啦,也早有准备,说离这不远的地方有快照,去那一个小时就出相了。万般无奈,只好硬着头皮到那,照像取相后立马返回报名点没有一丝信心,但报了名。

既然报了就全力以赴。那几个月,就开始了魔鬼般的复习,不分白天黑夜,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时间,甚至呆在厕所也是手拿资料,全然不顾别人的议论(问起,也就打晃晃说做其他之用,以遮蔽考研的真实目的,以后还是发现了)。准考证来了,如期参加了考试。我一个人去的,同事报名后不久调走,放弃了,等于他为我开辟了一条路。成绩下来了,我喜出望外,外语胡勾得了11分——在以后的岁月里,这个数字与我的出生年月一样是一个永伴人生的一个符号,它决定了我今后命运的走向,其他四门三门及格,一门接近及格。Ok了,就是这条路——只要攻下外语。这就是当时的决断,义无反顾,胆怯也为之一扫而光。

自此,开始了又一次为理想不顾一切的拼搏,并且从未动摇,也许有过不能承受的巨大打击,难以忘怀的锥心之痛,但毫不怀疑这畏途一定通向成功。然后,是1000多个日日夜夜的艰难跋涉,以两倍于长征的时间走完了那条决定我未来“生死”的艰难旅程。其中,最大的“敌人”是英语不是草地、雪山,它的“难度”远远出乎我的预料,是那样的“坚硬”,那样的“难啃”——用外语自我作践中国人是中国人的一大发明。当初,对它过于藐视,以至于吃的苦头几乎折磨的我死去活来(从中发现我的语言天分极低)。漫漫考研路上,多少智慧之人倒在了它的铁蹄之下,再也没有起来。如果不是我的意志异乎寻常地坚定,早成了它吞噬后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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