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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木生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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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木生,武汉华中科技大学教授,经济学博士,博士生导师。大跃进的那一年,作者出生于江汉平原的腹地——湖北潜江一个世代为农的家庭。然后,伴随“文革”成长,伴随“改革”成年,在历经了学生、农民、战士、工人、中学教师的多个角色转换后,于1994年走进了大学,在象牙塔里做起了清苦的学者。面对社会的剧烈变革,围绕产权民营化、经济市场化、政治民主化、国家法治化的制度化发展逻辑进行研究,发表了150万字左右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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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革:中国政治民主转轨的唯一选择(5过程)  

2010-04-09 11:43:4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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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政随笔》

 并不是梦想,还不适奢望。你瞧,民主,百多年来,黄皮肤的中国人千呼万唤的一个政治,在古老的历史长河中,在几千年的悠悠岁月里,何尝有它的影儿,连史书上什么都记就是没它丝毫的蛛丝马迹,20年前,在中华大地的一个地方着陆了,它降临到那个土地时那样的从容、平稳、和平、淡定——全然没有任何的流血与暴烈;一直可持续的运行从未中断——全然没有任何的颠覆、反复。更重要的是,虽然它来到人间带有早期的种种稚嫩与不适(民意代表会堂掐架),还有些微的阵痛(陈水扁贪腐),可是没有引发社会的恐怖与分裂,更没有诱发政治的动乱与战争,这样的成功你去查查,全球130个已经民主了的国家与地区包括它的发源地——欧洲能找出几个?

台湾的民主向全世界发出的信息是真诚可敬的,也是庄严肃穆的,民主不是什么文化的价值观,更不是只有发明者们能够享用的奢侈品,它是文明人的共同选择,中华民族不仅能够用它,而且运用自如。假如你要成为一个有教养的国家、有尊严的民族,人人平等、个个自由的社会,出路就是:民主。今天的大陆人几乎无人不知,这个地方就是中国人的台湾。如果你要领略一下民主的丰采,如果你要看看民主的魅力,不要走远,就到台湾,一批华人生活的地方。

现在,台湾民主了,大陆能够民主吗?它的证明是铿锵有力的,谁说中国不能民主,台湾是什么?谁说中国人不能民主,台湾人是什么?谁说中华文明不能民主,台湾文明是什么?想想台湾,我们就心潮澎湃、热血沸腾,民主你不会永远放弃大陆,你登陆整个中华大地的那一刻不远了:台湾给中国大陆民主的死结开出的药方没谁能够拒绝。

一个问题破解了,又一个问题出现了。现在,台湾民主了,大陆怎样民主?台湾是和平民主的,大陆能否?台湾的民主是上下结合完成的,大陆能否?台湾的民主是那样的有序而稳进,大陆能否?环顾今日的大陆,一下子,这个话题沉重了,远没有要不要民主那样理直气壮、信心百倍,请看:

曾今的过去,我们三次的民主呼唤,旧政权垮了,“新”政权来了,结果连民主的呼声也一同死了,而且死得很惨、很惨,不是国家四分五裂,就是专制达到极端;

至于如今的大陆,巨大的人口、巨型的国土、剧烈的矛盾,如何承载民主和平着陆,着陆后怎样保证平稳?这是一场凤凰涅槃的突变,我们有什么不可更改的理据支撑,大陆这次的呼唤不会是“播下民主的龙种,收获专制的跳蚤?”

而且,我们有顺应潮流的统治者吗?我们有建设性的强大反对派吗?我们有和睦相处、理性文明的官与民吗?好像没有,统统地没有。

够了,这是表面。这一切就是大陆民主难以转轨的理由?就是转轨了民主也难稳定的理由?不,我们没有看到:从来统治集团都不是铁板一块,面对汹汹民潮他们必然走向裂变,今日来自统治集团不同的声音就是明日裂变的讯号;几十年的经济发展,民间已经孕育了一股巨大的能量,铁幕一旦冲回人民就会迅速聚集组成强而有力的民主力量;任何时候,普通的官员与普通的百姓一向都是社会的主体,即使政治变故了也总是希望过有序而公正的生活,不会成为动乱的制造者,因为他们的绝大部分已经不需要通过混乱获致财富了。所以,变革的时点出现了,民主的着陆肯定会有阵痛,但远没有统治者恐吓的那么可怕。

那么,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变革呢?

1、破局。一个什么危机,政治的经济的环境的文化的自然的都有可能,一旦控制不住,引导广大的民众走上街头就成了一个时代的风景,大、中、小城市人潮涌动迫使统治集团立即表态。强硬派占了上风,强力部门就要出动平息;开明派占了上风,政治变革承诺就要昭告天下。此时,统治集团分裂了,政治铁幕撕破了。如果是占上风的强硬派力主平息,也已无回天之力,遍布全国的民潮何以抑制,不动武平息不了,动武谁敢下令,下令了谁会听,一旦强力部门拒绝执行命令,保持中立,这一派就失败了,他们就得退出历史舞台(至于惨还是不惨,就看他们的具体表现了);如果是占上风的开明派力主变革,那就提出党禁与报禁开放的同时,作出民主化承诺。

2、临时政府。开放后的政治局面是,依然是现行统治集团主导政权,但只能是个临时政府同时,各种政治势力迅速分化组合,各类政党纷纷出笼演戏,并要以自己的实力参与到民主进程的博弈之中。此时,统治集团中占上风的开明派会临时政府,将一面维持稳定,一面寻求与多种政治势力的代表谈判,中心议题是就普选达成协议,然后根据协议通过民选产生民选政府。

3、选举。以达成的协议进行选举,各种政治力量纷纷推出自己的代表参与竞选,一些新的政治势力与人物会大批量地进入议会与政府。此一阶段,需要各种政治力量高度的理性、克制、妥协、和平博弈,各势力的政治领袖需要高超的驾驭能力与政治胸怀,才可能有效统一各力量于民主的正常轨道上运行。否则,民主政治难以稳定,人民会依靠自己的言论权、结社权、游行权,将各类社会矛盾管他历史的现实的统统暴露出来,最终干扰或严重干扰真实的自由的公正的选举,引发广泛的社会骚乱,导致民主着陆失败。

4、制宪。度过了最艰难的选举期,合法的民选政府产生了,它们的首要任务是制宪,即真正的宪法。宪法要确立国家的民主体制议会制还是总统制,是联邦制还是单一制,稳定的选举制,各权力机构的权力及其制约关系,公民的政治权利与社会权利,等等。这时的政治博弈,同样需要智慧与胸怀,应对不当一些深刻的政治矛盾仍有可能放翻脆弱的民选政府。

上述几个阶段,很难说需要多长时间,也许一年,也许几年;政局很难说有序,也许平稳,也许混乱;民主很难说稳固,也许持续,也许不中断——这样大的政治体的民主转轨没有先例,也就都在不可完全预料的范畴。但是,一旦专制打破,民主化的方向与民主进程的几个过程似乎不会例外,而且不会引发军阀混战与四分五裂的历史后果,一定程度的骚乱与混乱是有可能的——最根本的理由就是,市场经济的水平已经将绝大部分人拖出了靠打仗成为富人的行列,而市场经济的经济纽带已经将所有人民的利益拧在一起了,他们选择经济手段致富比选择玩命致富更具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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