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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木生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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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梁木生,武汉华中科技大学教授,经济学博士,博士生导师。大跃进的那一年,作者出生于江汉平原的腹地——湖北潜江一个世代为农的家庭。然后,伴随“文革”成长,伴随“改革”成年,在历经了学生、农民、战士、工人、中学教师的多个角色转换后,于1994年走进了大学,在象牙塔里做起了清苦的学者。面对社会的剧烈变革,围绕产权民营化、经济市场化、政治民主化、国家法治化的制度化发展逻辑进行研究,发表了150万字左右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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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的灰暗  

2010-06-19 20:08:1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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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感悟》

也是一个6月,也是到了研究生录取通知书寄发的时候,1990年的6月,我却是在灰暗中度过的——确知天津的哪所高校任我绝望地呼号依然冷漠也许连冷漠都没有地拒绝我成为它的学生后,等于读书的大门关闭了。但我不能坐以待毙,完全靠意志与投入耗时1000多天终于洞开了高校的大门,又被制度性的障碍推出门外,我必须做决死的挣扎,至于这抗争的最后救命稻草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但知道只有再次到学校才有可能获得可能的曙光,至少是一个最后的答复。为此,我开始了又一次不知命运如何的奔波,乘硬座火车赶往西安。天津那儿去了也是没用的,只会彻底绝望。

到了西安交大,我首先找到推荐我到天津那所大学去读书的导师。老师十分热情加同情地接待了我,并对好意推荐我到那读书没有成功表示深深的歉意。对我而言,歉意有用么,我需要出路,明确的出路。为了这出路,我将自己的人生际运、辛酸苦辣、不甘屈服,十分诚恳加近乎哀求地向老师做了最为充分的倾诉,那声音一直是一种哭腔。它肯定不是骨气,但也绝不是乞怜,也许更像是一种控诉,控诉什么不知道,控诉谁更不知道。我的表白,深深打动了老师,而且老师也是一个天大的好人,便与我讨论可能的结局。老师告诉我,根据规定今年录取已经不可能,因为录取工作已全部结束,虽然学籍档案将会退学校,这条路走不通。接着,老师提出,唯一可能的就是保留学籍,看明年能否不考试直接录取,这已经有了制度。但老师说,他做不了主,需要研究生院表态。

接着,我与老师一起到研究生院,刚好在那见到了管招生的一个科长,一个很壮实的大个子中年人。对方已出了办公室的门,想必是回家的,那时已经11点多,快下班了。我们二人将科长截留在了走道上,老师将我介绍给对方后说明了来意,然后介绍了前面我的录取过程的来龙去脉,现在天津的大学已经退回来档案,希望研究生院给一个出路,因为我报考的学校是西安交大。说的过程中,我一直是以一种“祈求”的眼光看着对方,那目光就是一种凄婉,什么是凄婉我是在那一刻领悟的。对方听完后,思考了片刻,说现在录取工作已经结束,已无可能,而且已经快放假乐,一切都晚了。一下子,我全身软了,顺势低下了身子,叫下跪不是,叫绝望也不是。老师见势,立即将我扶了起来,对方也伸出了手。我勉强站住,一手扶住墙壁,发出了嘶声力竭地呐喊,从我一个农民出生、家中贫寒、未上大学、屡考不中的奋斗过程,到这次功败垂成、环境压力、个人志向各个方面,又一次全部倾泄而出,目的也许是呼唤出对方完全的同情、理解、认可,然后给我一个无望中的希望。对方听完了,我再次看着对方,老师也在一旁帮腔。沉默了片刻,终于一个转机出现了,科长同意保留学籍,明年直接录取,并对老师说怎样具体办手续。一颗一直掉着的心落下来,我对两位当事人立即表达了十二分的谢意,也表达了一种未来的志向,不会辜负二位在我最无助时的“搭救”之恩。科长说,没什么,又给老师交代了一些要做的具体事,自己返回办公室落实我的事去了,老师也根着进去了。

我在外面等着,思绪却再次“丰富”了起来。这就是我这么些年来付出了巨大牺牲的结局,这结局对我而言是万幸还是不幸?是万幸?也许是的。如果放弃了,谁能够保证第二年再次幸运地考上,那外语就是个魔鬼说翻脸就翻脸的。保留学籍,第二年不参加考试直接入学,书是能读了,那可是人生一个腾飞的真正起点与舞台,你32年来孜孜以求的那个梦想不就要放飞了么;不幸,明明是考上了,一个接一个的邪恶制度活生生的将你掐死,硬是叫你今年没有书读,直磨得你全无尊严、毫无人格才放给一条生路,哪一点能给我的灵魂些许的安慰。

约莫5分钟,老师与科长一起出来了。老师说没问题了,并再次替我表达了谢意,也对我做了些安慰,同时做了些简单的交代,我则在不停地点头中表示感谢。说着说着,我们走出了那栋大楼,那个令我伤心的地方,那个令我宽慰的地方。科长向我们告别之后,往另一条道独自走了,我则与老师一道走了不同的道。走在路上,我平静了许多,并不断表达着心愿,老师这样帮助一个不认识的学生,什么也没有回报,唯有将来有所作为报答了。老师则是如释重负的心情说,这下放心了,你就等着明年上学。不过,按规定你还是要自己找一个定向单位,这单位必须是县团级以上的单位。今年,我们推荐失败了,明年只有你自己解决了,不然还是上不了学的。这该死的制度被老师再次提出了,我只有一口答应,但心里一点普也没有。老师还说,你也可以再考一年,考上了,比这好,也可以到那读,我们不会怪你。其实,这一点,老师不说我也会做的,只是他主动说了,目的是要我多一个选择,其待人至诚算是毫无保留。到了一个路口,我们要分手了,我以最后的虔诚感谢老师为我所做的一切,还谢他后面还要为我费心。我们分开了。

整个过程不到一个小时如愿“顺利”结束了。今天想起,事情最后所以有个“完满”结局,我除了付出哀告,就是付出了折磨,另外就是仅仅到老师家带了点十分可怜的见面礼,至于那位科长则是一支烟也没给,同情加上制度空间成为了不虚此行的主要原因。倘若搁在今天,想必是没戏了,我哪有钱去开道呀,而没钱铺路这纯粹求人帮忙的事,对你是天大的理想与改变命运的转机,对人家仅仅是一个可你可他的资源倾斜。你不表示,不充分的表示,这门你撞得开?缝都没有。这趟西安之行挽回了我人生路上最为致命的一次失败。

回到家乡,对一切我都守口如瓶,不说上得了,也不说上不了,但心中是在告诉自己,再见了,家乡。不过,第二年,我还是报考了一次。这一次,功夫下得没前面大,太累了,还有就是有个保底无所谓了,只是一个不死的心推动自己惯性地再自我折磨一次。这一次,我直接报了北大这个文科的最高学府(以前也报过),当然可想而知,心大加努力不够,未过线。对于这次考试,真未当回事,考了多少分,外语多少分,至今已经毫无印象了,根本不像前几次镂骨铭心,特别是外语,而前几次,那可是致死都忘不了,并且记得一分不差。

上面的经历,就是1990年6月我的冰火两重天的人生体验,至今不能忘怀,而且时常梦见这不堪的岁月时,被莫名其妙地惊醒,然后是一身冷汗。只是最近几年,才慢慢淡忘了那强刺激的人生“伤痕”。

对于这次落难,我的一位一直见证我奋斗的表亲说过一句经典的话:你一如唐僧西天取经,80个难都过了,还差一个难,非得受了81个难,你才能取回真经。也许如他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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