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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木生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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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木生,武汉华中科技大学教授,经济学博士,博士生导师。大跃进的那一年,作者出生于江汉平原的腹地——湖北潜江一个世代为农的家庭。然后,伴随“文革”成长,伴随“改革”成年,在历经了学生、农民、战士、工人、中学教师的多个角色转换后,于1994年走进了大学,在象牙塔里做起了清苦的学者。面对社会的剧烈变革,围绕产权民营化、经济市场化、政治民主化、国家法治化的制度化发展逻辑进行研究,发表了150万字左右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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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地农民工:一个最无助的弱势群体  

2012-05-15 15:15:3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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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民工问题》

        首先要厘清几个范畴,失地农民,失地农民工,无地农民工。失地农民是指还在干农民的活,却没有了土地;失地农民工是指已经成为了工矿企业的工人,但已经没有了家乡那一亩三分地;无地农民工是指是农村身份,但没有获得承包地,一开始就是在城里打工的工人。那么,这里要告诉的是什么?是没有土地的农民工,他们或者曾经有土地但失去了,或者从一开始就没有获得承包地。本文不是探讨农民工是如何成为无地或失地之人的,主要是告诉现在这个巨大的群体是个什么状况。

一、无地农民工的人数是多少?

现在,几个基本的数据是,农民工总数约2.5亿左右,其中跨省农民工约1.5亿左右,省内农民工1亿左右,失地农民5000万左右,失地农民工是多少?由于没有令人信服的权威统计数据,也就只好以一些官方机构及其学者的研究提供的数据予以说明和分析。

根据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提供的资料:2010外出和在本地从事非农6个月以上的农民工达24223万,其中外出外出农民工由2005年的9809万增至15335万,30岁以下的超过1.5亿人,今后5年农民工将达到3亿左右。其中,近80%农村青壮年劳动力转移到非农产业,30岁以下占52.6%,30-40岁间占29.5%,40岁以上占17.9%。全国容纳农民工人数最多的是发达地区的省市,其中广东省3000多万,浙江省约2000万,江苏省约1500万,北京约600万,上海约700万,广东、浙江、江苏、山东4省占了50%。

最权威的无地农民工的数据是农业部农村经济研究中心提供的调查报告,该报告显示,目前全国约有1000万农民工早已没有了承包地失地农民一般认为在5000万左右,其中失地农民与失地农民工之间存在一个重合,也就是部分失地农民就是失地农民工,这个重合部分是多少还找不到明确的数据。

当然,对于失地农民工人数的另一个数据是来自中国体制改革研究会会长宋晓梧,他的研究提供的数据是,新生代农民工中,16-25岁的41.4%没有承包地,36.4%没有宅基地;25-30岁的35.4%没有承包地,33%没有宅基地;愿意回农村定居的只占8.8%,只有7.7%的愿意回农村定居。如果以1亿的保守基数计算,16-30岁新生代失去承包地的农民工至少在4000万以上。

根据城市化、工业化的发展速度,今后5年还有4500万农业劳动力将转入非农产业和城镇就业,每年平均900万以上。这都是新生代农民工,如果仍然以约40%的比例计算他们失去土地比重,还有高达1800万人进入无地农民工的行列。已有的无地农民工加上即将进入无地行列的农民工,中国将出现一个高达近7000万人数的无地农民工,他们的平均年龄约在25岁左右。

二、无地农民工是一个什么类型的群体

作为农民工的一个构成部分,无地农民工与农民工一样,是一批主要靠体力略微懂得一点简单技能讨生活的劳动者,他们在工厂、矿山、工地打工,典型的产业工人,这些农民工的就业分布为:占建筑业90%,煤矿采掘业80%,纺织服装业60%,一般服务业50%。另一组数据更是彰显农民工的处境:从事建筑业和基础设施建设方面的70%以上,从事城市中苦脏累险工作的70%以上,工伤事故受害者中的70%,大中城市外来农民工70%住在城乡结合部,城市各类刑事案件中70%发生在城乡结合部,刑事案件中涉案人员70%是农民工,刑事案件中受害者的70%是农民工及其家人。

但是,他们户籍是农村的;他们是农村人,却不在田野种地,更有不少没有了土地,也没有了房屋,他们已经完全不靠土地生活了。这是一个什么群体,现代农民工,也叫新生代农民工,年龄在16-25岁,人口达1.5亿,是工业化生产力的主力,却没有个明确的法律身份。有些农民工从小就在城市长大,不认为自己要回到农村。愿意回农村定居的农民工只占8.8%。只有7.7%的新生代农民工愿意回农村定居,而老一代农民工的比例为13.3%。

女性将是失地农民工中最悲惨的一群。2011年1月,专门针对女性农民工失去土地的报告《中国流动妇女土地权益状况调查》的数据显示,两成进城务工女性在农村没有土地,其中80%是由于结婚或离婚导致的。他们出嫁后娘家土地给兄弟,离婚后婆家土地带不走,49.6%的受访者因结婚失去土地,31.8%则因婚变失地,9.1%表示土地被征用,3%是土地被强占。总体而论,目前我国约有2000多万流动妇女,他们是一群在城市里她们无户口、无房子、无保障的女性农民工,处在社会的最底层。

调查还显示,87.3%的人对土地侵权表示听之任之,仅有6.7%的人会要求村委会协调,3.7%的人会请求政府主管部门解决,寻求法律援助的只有不到1%,96.5%的人认为维权没有效果。然而,调查数据也显示,62.3%的流动妇女认为土地非常重要,59.2%的流动妇女不愿意放弃土地,46.5%的受访妇女认为土地是基本的养老保障,27.2%的人表示将来还要返乡种植属于自己的那部分土地,18.3%的表示随时有可能回家种地养老。

2009年,《经济参考报》的报道显示:54.2%的新生代农民工是因为要外出开阔眼界、提高自身素质,9.7%的人是因为家乡生活单调、打工所在地生活较为丰富,4.2%的人希望从农民变成市民,把自己的农村户籍改成城市户籍,仅有31.9%的人外出目的是为了满足经济需要。新生代农民工对于农民身份普遍没有认同感,只有8.7%的人认为自己是农民身份, 75%的人认为自己属于工人群体。

三、失地农民工的出路在哪里?

中国的农民工是经济市场化推动的产物,也是城乡二元户籍制度的的产物,还是土地集体所有的产物,而农民工数量的不断增大则是中国市场化高速发展的产物,这必然推动中国的工业化、城市化、市民化。只是这个速度过快,几乎没有人能够预料到这个速度,现在一组数据就可以看出这个速度:从20%到40%的城市化率,英国用了120年,法国是100年,德国是80年,美国是40年,中国用了短短的22年,而我国的城市化最主要是农村劳动力的转移实现的。

失地农民工是失去了土地保障的农民工,他们以全裸之身进入了市场,进入了城市,进入了工厂,他们拿着平均1700元左右的工资,于成立买不起房,撑不起家,养不起孩,一个人赚钱一个人逍遥还算快活。他们没有失业保险,他们没有医疗保险,他们没有养老保险,一旦病了,一旦伤了,一旦飞来了横祸,他们将是社会的弃儿,他们将是时代的拖累。当然,这并不是每个失地新生代农民工的境况,只是他们中间的极端个体,但如果一旦真的失业了,而且是持续的失业,他们怎么办?

有人会问,他们会持续失业吗?这个问题就是一个经济学问题了,这个问题就是中国的经济持续高速发展30多年,是否出现一个周期性的经济危机了。这危机一来,受到冲击的首先是他们,当工厂大批倒闭、物价迅猛上升的时候,他们手里没有多少储备,他们的工厂将他们裁减失去了工作,农村又没有了土地,他们一定成了社会最躁动的一族,这躁动的一个直接后果就是走上街头,要吃饭,要工作,要保障,历史才会为他们敞开一个真正的希望,这就是通过制度的变革改变他们永远的失地农民工身份,还给他们与所有中国公民一样的权利。

所以,他们才是未来中国制度性变革最强大的群体,中国未来民主化最强大的力量——请不要说他们素质差玩不好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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